诗意的能量守恒定律——《能量》中的生态智慧与现代性救赎

发布日期：2025-04-15 02:48    点击次数：104

《能量》

作者：lvbubu

一个人内心所包含的海，

我愿展示其深深的闷，

或剧烈吹动的凛冽的风。

我周围似乎增长着的绿，赐予

市区最后一圈的低调，

是何等的友善，

依在这最羞惭的时刻：

自然的价值没有生长笼罩着我的精神，

在夏至前的暴雨中，像文艺复兴时期的

发明主义风格的建筑

重新发明了自然。

十年前我访友曾第一次来到这里，

那也是五月，

街道两边的树木结好了芒果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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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别的区的要大，

有一种“你一定能看见我”的长相，

可是一转身，它们就消失了。

就是这样的，我相信第一眼的感觉，

像湖边一坐，有微信传来。

好多年后，当我们

早晨经过一百多米起伏的道路，

沿路的小区需要修砌高墙保持平面，

上坡下坡，人开始变得精神，

已长至中年的榕树，阔叶窄叶上

泛出大地一直提供的能量。

即便估客说平坦的地方好建CBD，

但我们喜欢这不平的一百米。

或紧或慢地返回，淡出

那个大多数人生活的平面。

虽然我几乎没有充盈的工夫

长久地体会，

但这藏海的街区，犹如人心的果实，

应该今后，再无绝壁的浮躁。

诗人介绍：吕布布，笔名：lvbubu，女，八十年代生于陕西商州，写作诗歌、小说与评论，出版诗集《内心赤道》《等云到》《幽灵飞机》。现居深圳。

《能量》以独特的语言编织了一张自然与人性共振的网，将“能量”这一科学概念转化为诗意的隐喻，揭示出生态智慧与现代性困境之间的深刻对话。若将诗歌视为一场关于“能量守恒”的哲学实验，我们不仅能窥见自然法则在文本中的变形与重生，更能触摸到诗人对现代性救赎的迫切呼唤。

“一个人内心所包含的海”将“能量”从物理概念引入心理场域。这里的“海”既是情感的容器，也是能量的蓄水池——其“深深的闷”暗示压抑的潜能，而“剧烈吹动的凛冽的风”则象征能量的释放与耗散。诗人巧妙地将热力学第一定律（能量守恒）转化为心理动力学模型：内心的能量既非凭空产生，亦不会彻底消失，而是在压抑与释放的循环中维持着精神的生态平衡。

“自然的价值没有生长笼罩着我的精神”进一步将能量守恒定律推向生态维度。若将“自然”视为一个巨大的能量交换系统，人类精神的异化实则源于对这一系统的破坏：城市化的“平坦”追求（如“估客说平坦的地方好建CBD”）抹杀了自然能量的多样性流动，而诗人偏爱的“不平的一百米”恰是能量差异与互补的诗意象征——上坡时积蓄势能，下坡时释放动能，恰如生态系统中能量的层级传递与循环再生。

“夏至前的暴雨”作为全诗的关键意象，既是自然能量的剧烈释放，亦是对现代性危机的隐喻。暴雨的破坏性（如“重新发明了自然”）暗喻工业文明对生态系统的干预，但诗人并未陷入悲观：雨后的“绿”以“低调”的姿态修复着城市的创伤，榕树“阔叶窄叶上泛出大地一直提供的能量”，揭示出自然能量的顽强生命力。这种“破坏-再生”的辩证关系，恰似生态系统中负反馈调节机制——当人类过度消耗能量（如城市化对自然空间的侵占），自然总会以某种形式启动修复程序。

“十年前访友”的回忆构成了一种历史能量的对照。彼时“街道两边的芒果比别的区要大”，以具象化的果实能量（丰硕、显眼）反衬当下的精神贫瘠。而“一转身它们就消失了”的怅惘，不仅是对时间流逝的喟叹，更是对现代性进程中能量耗散的警示：当自然能量被简化为可量化的经济资源（如房地产开发的“平坦化”逻辑），其精神滋养功能便随之枯竭。

“早晨经过一百多米起伏的道路”不仅是地理空间的移动，更是能量伦理的实践场域。诗人通过“上坡下坡”的身体感知，重构了人与自然的关系：传统现代性强调对自然的征服（追求“平坦”即消除能量差异），而诗中的“不平”道路则要求行路者主动适应能量的波动与转化。这种“紧或慢地返回”不再是对效率的追逐，而是对生命节奏的重新校准——在能量的涨落中，人类从征服者变为参与者，从消耗者变为共生者。

“淡出那个大多数人生活的平面”的宣言，直指现代性平面化生存的症结：当一切被简化为可复制的“平面”（如标准化建筑、同质化生活），能量的层级性与多样性便被抹杀。诗人以“中年的榕树”为榜样，其“阔叶窄叶”的差异正是能量交换的必要条件——正如生态系统中不同物种的共生关系，差异不是缺陷，而是能量流动的保障。这种对“不平”的肯定，本质上是对能量伦理的重构：真正的进步不在于消除差异，而在于建立差异之间的动态平衡。

“这藏海的街区，犹如人心的果实，应该今后，再无绝壁的浮躁”，以能量守恒的终极愿景收束全篇。若将“街区”视为微缩的生态系统，“人心的果实”则暗示精神能量与自然能量的共生可能。诗人拒绝“绝壁”式的能量枯竭（浮躁即无节制的能量消耗），转而追求一种循环再生的生存智慧：当人类学会像自然一样储存与释放能量（如“海”的深沉与“风”的灵动），现代性的救赎便有了根基。

这种救赎并非乌托邦幻想，而是基于能量守恒定律的诗性实践。若将诗歌本身视为一个能量系统，其语言（如“绿”的意象）的“低调”与“泛出”恰是对能量传递效率的隐喻——无需夸张的修辞，只需让能量在词语间自然流动。而读者在阅读中的共鸣，则是能量在主体间的传递与转化，证明诗意的能量守恒可延伸至现实。

诗歌与评论作者简介：史传统，诗人、评论家，中国国际教育学院（集团）文学院副院长，中国财经杂志社评论专家委员会执行主席、高级评论员，人民网人民智作认证创作者，在人民网人民智作、中国诗歌网等10几家媒体发布文学评论和诗歌作品2000多篇（首），累计400多万字。

发布于：辽宁省